愛情夢

    Simon提了好幾次一起行山的計劃,上星期日終如願以償.

    清早9時,二人由將軍澳坑口村山腳下起步,沿著清水灣道山路緩緩向海拔300米高的鷓鴣山進發.

    其實,我們行山目的無非志在聚首一起、暢所欲言、互吐心事,鍛鍊或健體都反屬次要.

    腳下踏著陡峭的山路小徑,深山中時而薄霧飄渺,時而色澤明澄,偶爾從山腰望向遠處一座座翠綠如畫的山谷,呼吸著青蔥山林的新鮮空氣,讓人仿佛已遠離了繁囂俗世的感覺,心情倍覺舒暢、心境平和寧靜,生活裡種種的煩瑣心事也暫且拋諸了腦後.

     抵達山頂,俯瞰山下一覽無遺的將軍澳無線電視城及科技大學,怡人景致盡收眼簾下,豁然感覺非親歷是難以體會的.

     中午12時許,乘著清爽的山風,我們徐徐折返山腳下,依依不捨地又擠進繁囂的商場中,走進茶餐廳和Simon享用一頓愉快的午餐.

 

 

    西曆二月十四,又是一個充滿濃情蜜意的情人節.回顧自己這幾年的生活和情感,心中既感無奈、更不勝欷歔.

    這些天,一直在讀時事評論家及專欄作家李怡所著的《念．情》這本書集,思緒也深深被他與他亡妻可歌可泣的愛情故事所掀動.

    書集裡有一篇：《一日一情書》,讀完立即勾起了我無盡酸苦的回憶.20年前,我也深刻體會過數日一情書的戀愛生活.

    每一天,因心中思念不斷堆積,情書也就愈寫愈起勁、愈寫愈頻繁.如作者所言,寫作能力及興趣多少也因寫情書所練就而成.

    如今人們有了E-mail、FaceBook、QQ等等便捷的通訊工具,寫情書這種艱巨作業或許成絕響了.

   20載光陰匆匆擦過,往昔的那份情感轉瞬間煙消雲散,眼前的一切剎那間面目全非,往日的愛戀換來今天糾纏不清的恨意綿綿!

    人生不同的階段,遇上不同的朋友.

    從陌生到熟稔,從泛泛到知心,倏然地從熱情變淡漠,能做到一生一世的朋友又談何容易?

    38載歲月裡,無論校園、生活、工作裡都相繼出現過不少朋友.唯,又有多少能夠相依相伴直至以後?

    "相見易,相處難!"

    隨著時間、隨著日子,漸漸發現朋友大多和自己對不上嘴,又或者彼此總欠缺了一種默契、緣份.於是乎,很自然地少了聯絡、慢慢疏離、繼而銷聲匿跡,這份情也就無奈地劃上了句號.

    可能這期間發生了一些不為人知的事情,既已心知肚明,感情瞬即到此為止.

    可能只是現實環境的因素,見面少了、通話少了、感情也就淡了,唯一維繫的一條線絲也相繼斷掉了.

    多少朋友,多少情感,一不小心,遺下的亦只剩下了回憶.

     都市人多少都有運動Keep fit的習慣,但不少人都討厭沒人相伴的單獨緩步跑.恰恰相反,我偏偏相當享受一個人緩步跑的美妙過程.

     那一刻,我可以任由繃緊了一天的腦袋100%的鬆弛下來,享受它異常的安靜.

     那一刻,我可以任由腦袋裡一切亂七八糟的東西蹦跳出來,讓它自我梳理一番.

     Shakespeare(莎士比亞)說過一段話:"新的火焰可以把舊的火焰撲滅,大的苦痛可以使小的苦痛減輕."

     緩跑中,時而讓我憶起昔日的種種.往日裡每星期一至五、每天朝十晚四都習慣盯著網頁觀看股市漲跌,情緒也時刻為之起伏不安.

     真箇意想不及,轉瞬間自己竟已將之置身事外、淪為一個股場外人,不再為股價的起起落落,財富的漲漲縮縮而趨之若鶩了.

     因為,與之相較,刻下有更多的人生重要事等著我去關注、等著我去抉擇.

     時光不停留,一去不復返.眼看人生逐漸步向40歲的臨界點,心裡免不了有一陣亂作一團的感覺.

     這些年,老友Simon總喜歡揶揄我,形容我都就快變成一部不眠不休的賺錢機器、一個徹頭徹尾的金錢奴隸了.

     無可否認,這幾年只要有錢賺的機會,我都絕不錯過.每逢公司Open加班鐘的時候,我也從不放過,拚命為那每小時近百元的加班費不停加油、奮鬥.

     我承認隨著時間、隨著生活、隨著情感的劇變,讓我不知不覺中變得只懂忠誠於金錢,只有金錢才不會背叛自己,也只有擁有可觀的財富,才能讓我抓得住心底裡僅存的一絲安全感.

     這數年間,金錢的確不負我所望,財富隨著時間、隨著拚搏而日益遞增.

     為了避險,去年我狠起心肝把廿多年的炒股癮徹底戒掉,連基金債券之類也不再沾手,把資金都放進銀行收取港元定期2.1%的年利率.

     不得不承認隨著年齡愈長,就愈沒膽量、更沒必要再鋌而走險的為投資而投機了.

    這些年,為了擁有一個健康的體魄,為了擁有一個標準的體型,平日裡我除了不敢鬆懈地堅持著跑步做運動,更戒掉了喝可樂、雪碧,吃薯片、蝦條、雪糕等等的不良飲食習慣.

    畢竟,這些鹽分高、卡路里也高的垃圾食物,多吃了不僅容易上火熱氣,也容易引起體內膽固醇過高、中央肥胖等等的副作用.因此,我甚至都忘記多久沒吃沒喝過這些東西,大抵沒10年也有8年時間了.

    我想,我一直算是一個生活挺有規律、又挺能自我節制的人.

    有時候,逛街碰見街頭巷尾有許許多多美味的零食,諸如朱古力、果仁、花生、咖哩魚蛋、炒栗子,無論其味道如何香脆可口,我都盡量避之則吉,怕吃了一口便無法停下來.

    朋友都戲言:民以食為天,樣樣飲食如此苦苦克制了自己,做人豈不毫無樂趣可言?

    然而,面對現代人都市病頻生的年代,我寧願選擇預防勝於治療,總勝於過早透支了身體的本錢.

    友人雖沒具體舉例說明,可自己也心裡有數,不得不承認、或逃避自己一貫悶不作聲、內歛寡言的孤僻個性,往往教周遭的友人不明白、更吃不消.

    一份《個性與社會心理學》的雜誌研究報告指出,和一個悶蛋朋友相處在一起,往往令人需要更費神去控制自己的情緒,以致可能更令人覺得筋疲力竭、精神崩潰.

    以上說法,也許太言過於實.不過,以自己自小喜歡多愁善感、胡思亂想的內靜性格,有時候的確不容易跟人相處,故常常給予人一種不愛融入人群的感覺.

    自從上年八月底工作轉了職,自己不斷嚐試著融入這個部門的同事關係中.惜事與願違,同事間成形多年的圈子黨派,又豈能輕易讓我這位外來人進出自如呢?

    但願能早日打破這悶局吧!

    一位地產代理友人說,嘉湖山莊這類新界北細價樓,除了是頗受首置人仕鍾情的筍盤外,更是極受業餘投資者青睞的短炒盤.故,天水圍嘉湖山莊及沙田第一城,素來並駕齊驅享有'炒家樂園'的'美譽'.

    住進嘉湖山莊5年裡,左鄰右里、樓上樓下,好像幾乎一年到晚都無休無止地在進行裝修,難道這裡的住戶果真遷出遷入得如此頻繁?真讓人費煞思量!

    對於24小時日夜顛倒輪班工作的我,這種從早到晚、震耳欲聾的裝修嘈音,簡直要了人命.

    若有時只是鎚子叮叮噹噹的,還可以勉強忍受.可每碰上電鑽轟隆隆狂鑽的巨響,真猶如牙醫把洗牙器放進口裡般的難受.

    這段時間,所住大廈不遠處的一個工地,又轟炸機般似的不知是在建設、還是拆卸,反正每天都準時在我居所窗戶外不停地吼叫、廝殺,擾人清夢.

    一次偶然,聽過國內歌手韓晶所唱的【愛與不愛】這首歌.自此,我愛上了這首充滿傷感哀怨的曲和詞.

    "愛與不愛,都這樣無奈
     是否我的感情是一個奢侈的未來
     別對我說一切可以重來
     我會閉上眼睛聽天的安排"
    "愛與不愛,也要說個明白
     不要再把我推進那個無底的懸崖
     心已明白,愛不會回來
     我的世界只留下了痛的殘骸"

     相愛的時候,彼此都把對方放在自己心中的第一位.

一起細數生活的瑣碎點滴, 一起經歷生活的喜怒哀樂.舉手投足,何其曼妙;一顰一笑,何其迷醉.

她會極力滿足你就算是無理的要求;她會盡力相信你就算是謊言的行蹤;她會竭力關心你就算是裝病的狀態,從來不讓你產生厭倦或排斥的感覺.

可當愛已漸漸飄遠... ...

Sometimes,愛與不愛都是一種精神生活的考驗,及自我折磨的桎梏.

    每天工作與上司、同事共事共處,必須時刻地保持著謹言慎行,做事待人處處小心翼翼,以防他人無中生有、又或搬弄是非.

    坦白而言,除了須應付日常繁瑣的工作,還須分分秒秒啟動這種辦公室爭鬥的防禦系統,做人的確既疲倦、又無奈.

    每一次,當我天真地欲於同事前卸下防禦武裝,自由輕鬆地呼呼氣、減減壓.不消一刻,我必盡中亂箭而遍體鱗傷,更不用冀望別人會施以同情或可憐.

    18載的職場浮沉,讓我深深明白何為現實殘酷、何為利益當前,別企圖去妄加改變或逃避.

    唯一能做的,也許只能不斷提醒自己,盡量不去參與此等損人利己的低俗職場血拼.

    回到家,能擁有一個舒適、自由的空間給自己呼呼氣、舒舒心,生活足矣!

    石屎森林中,擁有這樣一片與大自然融為一體的園池亭林,建築設計還滲透著濃濃的仿唐情懷,怎不教人嘖嘖稱奇.

    素來喜歡沐浴在大自然寧靜的環境裡,一個人獨自徒步於園內遊盪著,我無拘無束地享受著園內那一股獨有的禪味.

    木館、石館、茶館、亭橋、迴廊、磨坊、天王殿,每路過一處,都讓人有一種悠然忘我的感覺.

    亭林內設有一張張美輪美奐、光滑潔淨的石檯石凳,我捧起寧懷恩所著的【叛侶】一書,悠然自得地翻閱了起來.

    一個恬靜的下午,就這樣在寧懷恩流暢的筆尖和絲絲緊扣、迴腸盪氣的小說下寧靜度過.

    '天長地久、海枯石爛、相濡以沬、白髮齊眉',這些完美高崇的愛情觀,也由那時植進心底裡.

    隨著人漸漸長大,才愈來愈體驗到"愛情"這兩個字的辛苦.

    愛情來的時候,可以轟轟烈烈、排山倒海;愛情走的時候,也可以無聲無息、沒理沒由.愛情如像做愛達到了高潮般,事畢立即蕩然無存,一切又回復了平靜.

    有時候,天長,也許是天天都覺得太長;地久,也許是'Day' ' Day'都覺得太久.

    愛情這感覺,有時候維持短暫得宛若跳樓梯級般,拔腿一躍、就完了.若然著地一刻一個不小心前仆後仰,輕則雙掌擦破,重則頭破血流.

    我總愛痴痴地亂想,若果現實愛情能夠像寫小說一樣,錯了就按一下 'BackSpace' 鍵,然後2人再重頭好好愛一次,或許愛情就能免了許多不必要的痛苦和折磨.

    機場這一份工作,一晃便已近18年的光景,友儕間無不由衷地佩服我這份敬業傲業、揳而不捨的精神.

    事實上,社會上有另一種別人都認為並不高尚的"職業" -- 保安及清潔,他(她)們很多時候更值得我們由衷地敬佩和尊重.

    5年前搬進嘉湖山莊之時,大廈內保安分為日、夜兩班制,即是每一更的保安員須值班12小時.

    保安員大多的年齡保守估計都應該年愈六十,相信12小時的工作對於他們委實不容易、不輕鬆吧!

    我上下班的時間比較飄忽,平日進出大廈,多數為樓下大堂最冷清的時段.

    也真佩服他們專業的記性和警覺性,好像能把大廈內所有的住客姓氏都牢記於心,每次進出都能親切地向我點頭稱謂.

    更多時候,保安伯伯甚至主動地為我按鈕開門、喧寒問暖,那種熱情和藹的服務態度,真讓人有一種賓至如歸的舒心感覺.

    的確,真正的好文章應該用最簡潔、最顯淺的詞句,把自己內心的情感和生活的經歷表達得淋漓盡致、滴水不漏.

    事實上,我比較喜歡心裡想到甚麼便寫甚麼,盡量不刻意去矯作修飾.只因這些段段的感性文字,不單記錄了我的生活印跡,它也將屬於我生活很重要的一部份.

    或許,我筆下的胡言亂語,非每個朋友都喜歡、懂欣賞,唯我愛享受這種依然故我的寫作態度,生命中我已習慣了讓段段感性文字來相依伴隨.

   曾經歷盡了多少的艱辛苦澀,曾經跨越過多少次的離離合合.

   奈何時間的多少,都不再是相不相愛的關鍵,就連一兩句的爭吵也欠奉,數分鐘內彼此已如陌路人,永不再愛.

   一直信奉"Event-Time"的概念,時間代表不了一段感情的延續,也不能用時間去量度一段感情的濃淡.時間根本就是一個很不完全、也不可靠的概念.

    有些愛可以永不凋謝,有些愛可以朝朝暮暮,偏偏這一段愛隨著時間、隨著歲月已漸漸飄零,彼此都無法再相愛下去.

    2人南轅北轍的人生路,格格不入的人生觀,把彼此的距離拉闊了十萬八千里.這些年,持續持久的冷戰苦鬥,不知不覺地把2人都推向懸崖峭壁邊緣,從而進退失據.

    也許2人選擇瀟灑地鬆手,生活才能看得見明天.